想起赵桓说的那句话……
“朕不杀他,他就会杀朕。”
赵恒已经在准备了,赵桓也知道他在准备。
但赵桓还是不想杀他。
不是因为父子情深,是因为赵桓不想再杀一个儿子了。
废太子被赐死的时候,赵桓在御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李德全进去的时候,看见赵桓的头发白了大半。
一个父亲杀了自己的儿子,是什么样的感受?
越明棠不知道,也根本不想经历,她只知道赵桓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了。
所以哪怕赵恒已经在磨刀了,赵桓还是装作没看见。
……
七月的京城越发炎热开来,热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而七月中旬的时候,沈娘从襄阳寄来一封信。
信上说,沈炼到襄阳的时候梁栋已经跑了。
兵工厂里的兵器被搬走了大半,剩下的都是些次品。
私兵也散了,三千人走得一个不剩,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
沈炼在襄阳查了十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
梁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影子都找不到。
越明棠看完信沉默了很久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热风裹着槐花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,她扶着窗框,打量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槐花快谢了,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花瓣,扫地的杂役把花瓣扫成一堆,随意堆在树根底下。
过不了多久,这些花瓣就会烂在土里,变成树的养料。
明年这个时候,槐花还会再开。
可是有些事,等不到明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