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越明棠愣了一下,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个人还真是不会说话。”
“实话来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书院,而后一起走在通往翰林院的路上。
雪还没化完,踩上去结结实实的,咯吱咯吱地响。
越明棠走在前面,令狐无则不远不近,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。
“令狐无,你说赵恒什么时候会动手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多快?”
“等雪化了吧。”
越明棠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雪光映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。
“雪化了,就是春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春天我们还要去江南看花呢。”
“来得及的。”
越明棠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那双异瞳里映着她的脸。
“那你说话算数。”
“算数。”
嘉靖二十六年的春天,来得比往年早。
正月还没过完,护城河边的柳树就冒了芽。
二月二龙抬头那天,翰林院院子里的老槐树抽了新枝。
三月三上巳节,御花园的桃花开了满园。
赵桓在宫中设宴,款待翰林院全体人员。
依旧是曲水流觞,饮酒赋诗,只不过人更少了,永安公主没来。
她称病不出,说是着了风寒不宜见人。
但越明棠知道,她不是病了,只是不想来。
去年这个时候赵恒还在京城,还在东宫,还穿着太子的冠服。
今年他人在西安,穿着秦王的冠服,站在千里之外。
来了就是触景生情,倒不如不见。
越明棠坐在去年的位置上,端着一杯桂花酿小酌着。
令狐无坐在她旁边,不动声色地替她挡酒。
酒过三巡,赵桓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他站在越明棠面前低头看着她,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海棠县主,朕敬你一杯。”
越明棠连忙站起来,双手端起酒杯。
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没什么不敢的。”赵桓把酒杯举到她面前。
“这一杯,谢你为朕做的一切。”
越明棠看着他的眼睛,只看到无尽的疲惫。
“陛下言重了,臣女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。”
赵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转身走了。
越明棠端着酒杯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老了,背也驼了,就连走路也不稳了。
李德全在旁边仔细扶着他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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