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举了一摞,于是乎,两摞书就这么摞在一起,少说也有二十斤。
“行了吧?”
“勉强还行。”
令狐无看着她,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这是在试我的胳膊,还是在折腾我?”
“都有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九月,越明棠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从琼州寄来的,信封上只写了“海棠县主亲启”六个字。
字迹她很熟悉……是赵恒。
她拆开信,抽出信纸。
“琼州很热,蚊虫很多,粥喝不到了,很想念。”
“安安还好吗?替我告诉她,爹很好,让她别担心。”
“海棠县主,谢谢你。”
越明棠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,而后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槐花谢了,叶子也开始黄了,一片一片地往下落。
秋天来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令狐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越明棠转过身就看见他提着油纸包,长身玉立一般站在修文堂门口。
“赵恒来信了。”她把信递给他。
令狐无看了一遍,把信还给她。
“他还活着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令狐无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,把油纸包打开,拿出一个豆沙包递给她。
五月,《高宗实录》最后一卷编完了。
陈文渊捧着那厚厚一摞校样,激动的霎是一整个老泪纵横。
两年时间,她编完了《太宗实录》和《高宗实录》,扳倒了定远侯,太子妃,废太子,孟家,看着赵恒从太子变成秦王再变成庶人。
她做了很多事,也见了很多事。
她有些累了。
她不想再管朝堂上的事了,也不想再查案子了,而且也不想再跟任何人斗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令狐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越明棠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修文堂门口。
却见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氅,头发束着,手里倒是空空荡荡的,没提油纸包。
“今天的包子呢?”
“今天不送包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天请你吃饭。”
越明棠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又请我吃饭?什么由头?”
“庆祝《高宗实录》编完。”
“这个由头不错。”
两人走出翰林院,走在京城的大街上。
五月的天黑得晚,酉时过了天还亮着。
夕阳把整条街照得金灿灿的,到处有卖糖葫芦的,卖包子的,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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