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用希望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越明棠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“令狐无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生日子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多快?”
“等你把《仁宗实录》编完的时候。”
越明棠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你就知道催我编书。”
“不是催你,是等你。”
“等你编完了我们就去江南看花,去海边看海,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”
“拉钩。”
她红着眼睛伸出手,小指微微弯着。
令狐无伸出手,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窗外又开始下雪了。
灰蒙蒙的天空下,有雪花缓慢的一片一片落下来。
越明棠抬眸看着窗外的雪,不由自主再次心中泛起阵阵感慨。
她想起来,去年这个时候赵恒还没被贬到西安。
如今他在琼州,穿着囚衣戴着木枷还染了瘟疫,或许已然命不久矣。
明年呢?
明年这个时候,他会在哪里?
活着还是死了?
不管他届时活着还是死了,这天下或许都定不下来。
只要那批兵器还在,只要赵恒的党羽还在,只要人心还在躁动,这个天下就不会太平。
她能做的只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,过好自己的日子,也陪好自己想陪的人。
至于别的,还是等来了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