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下去,不等琼州的消息来,你自己就先倒下了。”
永安公主抬起头擦了擦眼泪,旋即无奈的微微颔首后起身摸了摸赵念安的头。
“安安乖,跟姐姐玩一玩,姑姑晚上再来接你。”
“好!姑姑再见!”赵念安挥了挥手,又低头继续画。
永安公主走了以后,越明棠把赵念安抱到椅子上坐好。
而后,给她铺了一张新纸后又给她倒了点清水洗笔。
小丫头画得格外认真,一边画画,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起来。
令狐无坐在对面,看着赵念安画画忽然开口。
“她长得真像赵恒。”
“嗯,尤其是眼睛又黑又亮,看人的时候就像有种魔力似的,能把人看穿似的。”
“赵恒小时候也是这样。”令狐无说。
“沈娘跟我讲过,赵恒小时候在东宫谁都不怕,就怕他母妃,他母妃一瞪眼,他立刻就老实了。”
越明棠想象着赵恒小时候的样子,想象他穿着小号的太子冠服,在东宫的花园里跑来跑去又被母妃追着喂饭。
那个画面太美好,美好得不像真的。
“一个人是怎么从那样变成这样的?”
“一步一步变的。”
令狐无从赵念安手里把笔拿过来帮她涮了涮,又递回去。
“每走一步,就变一点,等到发现的时候,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太医院的消息在十一月底终于传到了京城。
赵恒的病情稳住了。
太医们带去的药材起了作用,再加上赵恒自己底子好,硬是扛了过来。
琼州的瘟疫还在继续,不过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赵桓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。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李德全站在旁边,看见赵桓的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下来。
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,就那么站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过了很久,赵桓睁开眼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李德全退出去,顺带着轻轻带上了门。
他站在台阶上,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消息传到翰林院的时候,越明棠正在聚精会神的编《仁宗实录》的第三卷。
春杏跑进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,越明棠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她呼吸稍稍乱了分寸,然后继续写。
“小姐,您不高兴吗?”春杏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高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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