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无沉默了片刻。
“没有,他只是暂时认命了。”
“认命和认输不一样,认命是接受现实,认输是放弃抵抗,他认命了,但没有认输。”
越明棠咬着包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令狐无的话。
认命却不认输,也许这是赵恒这辈子最好的写照了。
他认命的接受了被贬为庶人的现实,也接受了被流放到琼州的命运,也接受了自己再也回不去京城的结局。
但他却并没有认输,只不过他的心还没死,他的野心还在锲而不舍的等。
等赵桓死。
等那个三岁的太子撑不住这个天下,等他的人把那批兵器从藏匿处挖出来。
也等他自己东山再起的那一天。
“你觉得他还能回来吗?”
令狐无看着她,缓缓开口道。
“能的,等他到时候回来时,这个天下就不是现在的天下了。”
十二月说来就来,京城的天气已然冷到了极点。
护城河冻得结了厚厚的冰,连带着城门口的石头狮子都被冻裂了好几处。
翰林院的炭盆从早烧到晚,冷气还是直往骨头缝里头钻,冷得让人直哆嗦。
越明棠坐在修文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《仁宗实录》第三卷的校样,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。
也不是她不想写,主要是手指冻僵了,冷的都握不住笔。
春杏端着一个炭盆走进来放在她脚边,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手里。
“小姐,令狐公子让我带给您的,说您怕冷,让您抱着暖和暖和。”
越明棠握着手炉,只觉得那股子舒适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,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手臂。
她低头看着手炉。
却见那铜制的炉壁上刻着一枝梅花,花瓣层层叠叠间栩栩如生。
令狐无每次送她东西都恰到好处,就好像他天生就知道她喜欢什么,需要什么似的。
“他人呢?”
“令狐公子在兵部看军报,说今天有好几份急报,看完了再来找您。”
越明棠微微颔首,把手炉放在膝盖上后拿起笔继续校样。
下午令狐无来了。
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大氅,领口镶着一圈黑色的毛领,肩上落了一层薄雪。
他在门口拍了半天才把雪拍干净,而后走进来在越明棠对面坐下。
“西安的急报,你看看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几份军报放在桌上。
越明棠拿起来一份一份地看。
第一份是陕西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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