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无是中午提着油纸包坐在越明棠对面,把油纸包打开后拿出两个豆沙包,又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。
“永安公主给你的。”
越明棠拆开信,却见那信是赵恒写给永安公主的,永安公主抄了一份送过来。
“妹妹,粮草快没了,马也快杀光了,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,但我会撑下去的,替我跟安安说,爹很想她,很想很想。”
越明棠把信还给令狐无。
“他想让陛下知道他在撑。”
“嗯,他知道陛下在看他的信。”令狐无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。
“他写的每一封信,陛下都看过,他就是想让陛下知道,他宁可杀马吃也不退兵,他在赌陛下心软。”
“陛下会心软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令狐无看着她。
“陛下要是会心软,当初就不会把他贬到琼州去了。”
越明棠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,喃喃自语般开口道。
“你说赵恒还能撑多久?”
“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令狐无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出来,这是兵部最新的军报。
“周德茂已经派人把保定围了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赵恒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,他被困在那儿了。”
“陛下要动手了?”
“还没,他还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赵恒先动手。”
越明棠沉默了片刻,拿起桌上的豆沙包咬了一口。
“令狐无,你说赵恒会先动手吗?”
“不会,他手里没粮了,马也快杀光了,他拿什么动手?他现在连跑都跑不了,只能等陛下给他一条活路,或者等他死。”
腊月二十九,翰林院封笔。
陈文渊站在修文堂门口,捋着胡子宣布过年了,遣散了众人。
同僚们三三两两地散了,有的回家,有的回宿舍,有的约着去喝酒。
越明棠把桌上的校样一本一本地摞好,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后,刚巧令狐无提着油纸包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新做的月白色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皮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风光霁月,就是眼底青黑有点重,一看就是连着好几天没睡好。
“明年的包子,提前给你。”他把油纸包递过来。
越明棠接过去打开,里面是六个豆沙包,还热着,冒着白白的热气。
她很想带他一起过年,可她知道,令狐无不会同意。
越明棠转身走出修文堂,走了几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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