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吊。”春杏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周将军的军报上说,赵恒是在保定城里一个老百姓的柴房里找到的,他用裤腰带……人早就凉了。”
越明棠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。
却见碗里头的米饭还冒着热气,上面搁着一块肥瘦相间,且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。
她忽然觉得恶心,脸色变了变,把碗推开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杏走过来,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没事。”
越明棠站起来,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她头发骤然变得纷乱开来。
她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自己的头发整齐纷乱与否,只是就那么出神的站着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,依旧是透着一股丝丝入扣的萧索之意。
她想起赵恒最后一次给她写信。
信上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等什么等,人都等没了。
春杏在旁边站着,不敢说话也不敢走。
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,越明棠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,瞧着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令狐无呢?”
“令狐公子在兵部,他说有几份急报要看,看完了就过来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她走出修文堂,穿过了翰林院的院子后来到兵部。
一路上碰见好几个同僚。
有人跟她打招呼,她并没有心情回答,就这么径直走过去。
令狐无的值房门关着。
她没敲门,直接自顾自推开了。
却见令狐无坐在桌前拿着一份军报研究,看见她进来,放下军报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问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越明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,而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生涩的苦味一下子从口腔迅速弥漫到整个身子。
“周德茂的军报上说他是在一间柴房里找到的,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,脸都有些认不太出来。”
“是梁栋后来指认的,不然根本不知道那是他。”
越明棠闻言,抱着手里的茶杯,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,连带着嗓音都变得起伏不定起来。
“他为什么要死?”
“他明明可以跑,梁栋都跑了,他为什么不跑?”
令狐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不想跑了。”令狐无悠悠的叹了一口气,很是无奈的开口。
“他跑了一辈子,从京城跑到琼州,又从琼州跑到保定,已经是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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