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明棠跟着走进去,关上门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桌子上摆着一封信,信纸摊开着,字迹很是潦草。
越明棠瞟了一眼,一下子便认出来那是赵恒的字。
“妹妹,我走了,安安托给你了,告诉她,她的爹爹不是坏人。”
“海棠县主那边,替我说声谢谢,她的恩情,我下辈子还。”
越明棠把那行字看了两遍,这才把目光移开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写的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永安公主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信是和棺材一起到的,可能是死之前写的,可能是前几天写的,谁知道呢。”
越明棠没接话,只是默默的伸出手握住永安公主的手。
永安公主的手很是冰凉,说是一丁点温度都没有也不为过。
“表妹,你说他是不是傻?”
永安公主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父皇说了,只要他回来,既往不咎,他为什么不回来?他为什么非要死在那个破柴房里?”
越明棠没回答。
她能说什么?
说赵恒不甘心?说他死要面子?
还是说他一辈子都不肯低头,到死了也不肯?
都不是,又明明都是。
“他没傻。”越明棠握紧永安公主的手,哑着声音说道。
“他就是太累了,累了一辈子,实在是不想再累了。”
永安公主低下头,肩膀颤栗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