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，信号中断。校车空车返回。司机未归。】

最后一行有红笔加的一句话，笔迹和正文不同，很潦草。

【枯井里一直在按喇叭。】

周成云看着这行红字。

校车空车返回。司机没回来。但枯井里有汽车喇叭声。

车在这儿，人在井里，喇叭还在响。

井里的喇叭声，不知道是司机在按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周成云把档案夹进文件袋，走到窗边往北看。

枯林那边很远，天际线低，一片灰色。禁区边缘就在那后面。

现在不能去。

丑时过了，天要亮了，等白天再说。

他回头朝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。

三个学生的呼吸声很平稳。

纸人待在窗户框的角落里。

老王扛着一个麻布袋子站在走廊里面。

他其实不用休息，但他眼睛里的那两团绿光看着暗了很多。

之前的家长会对他来说消耗真的很大。

周成云走到了教室的门口，然后他转过头，看向了老王。

“明天我们有一个任务，要去禁区边缘，找个人。”

老王嘴唇动了动，掉了点碎皮。“…谁…”

“校车司机，他失踪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……禁区边缘……那个地方不好走……”

“有校车的话就好走了。”

“……可是我们没有司机……”

“所以我们才要去找司机。”

老王就不再说话了。

周成云在讲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，他把自己的外套脱掉，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。他口袋里的铜令牌硌了他一下。他干脆把令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。

冥府，叛逃者，还有那些影子里的眼睛。

他觉得这些事之间肯定有联系，但是现在线索实在太少了，还没办法把它们连起来。

然后，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
睡觉之前，他还试了一下新得到的技能。

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，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
这个表情是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开家长会专门用的，因为用的次数太多，所以已经成了一个习惯。

系统的提示马上就弹了出来。

【职业微笑·待机状态】

【当前情绪稳定度：82%】

【预计震慑效果：中等偏上】

八十二，这个数字还行。

周成云没再多想，收起表情，就这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。

大概四十分钟以后，一个声音把他惊醒了。

从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。

嗡——

声音听起来很沉闷，感觉就好像是从地底下面传出来的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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