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就开始燃烧了。火焰从纸的边上开始烧，烧得非常快。

“不……”院长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噪音，“诊断权是属于主诊医师的——”

“我接受了你的诊断。”周成云头也没回地说，“不过，我自己写的这个结果，我已经签好字了。现在系统会根据我们的冲突来判定到底听谁的。”

他用手指了指盒子，上面是他自己刻的那行字。

【诊断结果需本人签字生效。】

“你看，我的这份我签过字了。你的那份呢，你没有我的签字。”

院长手里的病历夹就这么烧成了灰烬，那些灰从他指缝里掉下来，洒在了操作台上。

然后，系统给出了它的判定。

【判定：患者已确认】

【院长诊断：无效】

【患者自填：有效】

【取证条件满足】

【权限开放】

盒子从中间裂开。

裂缝从周成云刻字的地方扩散，碎片飞溅。里面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弹了出来，在空中翻转。

是沈知意的证件。

她伸手去拿，但院长更快。

他三米高的身体猛的前倾，鸟嘴面具的尖嘴张开。面具下是一张大嘴，牙齿是金属的，排列很整齐。

他一口吞下执业证。

咔嚓。

金属牙齿合拢。

执业证消失了。

沈知意的手停在半空。

手术室的灯全灭了。只有操作台上的病历在发光。

院长坐回椅子里。他的身体往后靠，鸟嘴面具重新对准了周成云。

“证件在我肚子里。”院长的声音恢复平稳，“想拿回去，就打开我。”

他用手术刀拍了拍腹部。白大褂下发出金属碰撞声。

“打开我，就要按手术流程来。”

声音从四面墙壁传来，带着回音。

“在这间手术室，只有我能主刀。”

接着，一个系统提示弹了出来。上面的字是红色的。

【新规则生成】

【院长已吞噬规则载体×1】

【取出方式：完成一次手术】

【主刀医师：院长（唯一）】

周成云看着那些红色的字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聘用合同，注意到受聘人签字一栏还是空的。

他想了想，才把身体转向了沈知意。

“沈医生，你做过外科手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