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比较明显的疑惑。
“你不是学生吗?”
来访簿上写的是旧学生-01,回执单上面写的也是旧学生的编号,所有的档案指向的都是他曾经是幼儿园学生。但这份转岗申请写的原职务,是教师。
宋明远安静片刻。
他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又戴回去。这动作做得非常慢,像在给自己争取几秒的思考时间。
“我先是学生。”
他说。
停顿了两秒钟。
“后来成了老师。”
这句话信息量比较大。
周成云拿着档案站在那儿,脑海里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过了一遍。
旧学生-01。被处理过,记忆也被修正过。接着不知道经历了什么,由学生变成老师。再之后,从幼儿园教师岗位,转到了教育管理处执行督导岗位。
是一条完整链条。
从被切的那个,变成看着别人被切的那个,最后变成签字批准别人去切的人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,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期。
周成云低下头继续向后翻档案。
第二页的右上角有一个灰色的批复印章,写着已批准。
批准的日期是三年前。
就在第四首歌事件发生后不久。
而在第二页的正文部分,周成云的目光停在最上面两行字上。
那里印着宋明远转岗前,在小太阳天使幼儿园的具体任职信息。
转岗前职务:小太阳天使幼儿园代理教师。
负责课程:故事课、音乐课。
音乐课。
周成云拿着那张纸的手没有发抖。
但是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纸张的边缘内。
三年前哼出第四首歌的旧学生-01,最后成了教音乐课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