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础的成年人完成职业转型培训,最快也要四个月。”
他停顿了一拍。
“那这四个月里,这些人吃什么?喝什么?家里孩子的学费谁出?”
话音落下去,大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乔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接过了话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年与体制打交道之后养成的谨慎。
“不止四个月的生活问题。如果培训期间靠相关部门发放补贴来过渡,那这笔钱从哪来?
十几亿人口的国家,最怕的不是穷,是不均。
凭什么接受培训的人有补贴拿,没接受培训的人就没有?这个口子一开,社会舆论怎么说?财政能扛多久?”
傅天行也叹了一口气,语气比前两个人都重。
“而且人心是最复杂的变量。你给一个四十五岁的工人发四个月的补贴让他去学新东西,他愿不愿意学是一回事,学完之后能不能真的找到新工作又是另一回事。万一培训完了发现新岗位还是不够,那对这些人的打击,会比失业本身更大。”
三个人的质疑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。
赵煜明说的是眼前的生存,乔宇说的是制度的漏洞,傅天行说的是人性的困局。三条线拧在一起,把“百万人才培养计划”这六个字架在火上烤。
赵煜明站在原地,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刚才跑来找林宇,心里其实也没底,只是觉得林老师应该会有办法。
可当傅天行和乔宇把问题一层一层剥开之后,他才发现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,自己看问题也还是太年轻了。
他看着林宇,等他的回应。
林宇靠在桌边,双手抱在胸前,从头到尾把三个人的话听完了,中间没有打断任何一句。
周围那几个工程师大气都不敢出。
刚才讲减震方案的时候,他们还觉得今天最大的震撼已经过去了。
现在看来,远远没有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。
“谁说学习过程中就不能创造价值了?”
林宇开口的时候,语气很轻,就像在课堂上抛出一道引导题。
但这句话的内容,让三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创造价值?学习过程中创造价值?
赵煜明第一反应是勤工俭学那套。但他转念一想就否了,百万人规模的勤工俭学?那得创造多少岗位才够?
傅天行的脑回路更偏学术一些,他想到的是产学研结合,让培训学员直接参与工程项目。
但那些零基础的农民工,刚进培训门槛就能上手项目?不现实。
乔宇干脆没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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