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了。”
陈默跨过横在门口的管子,重新蹲到帕梅拉身边。
她抬起头,那双白色的眼睛已经凑近了。
陈默把压在培养槽下面的半截支架掰开,彼得跟着调整了一下托扶的位置,她后背那股一直往下坠的疼,终于轻了些。
“车就在楼下,后座都腾好了。”陈默将她衣袖上扎着的玻璃拨掉,“咱们先换个地方待着,行不行?”
帕梅拉点头,撑在彼得肩上的手又使了点劲。
她想下去。
外面有风,还有一条河。刚才被拉开的窗户正对着河岸,她能看见远处的灯映在水上。
只要离开这里,说不定就能好受一点。
彼得托高培养槽,陈默沿着底下摸过去,终于找到最后一个卡住的地方。
“这里。再抬一点,对,就这样。”
金属松开,槽子朝旁边移了半寸,夹在边缘的细枝被带掉一小块皮,绿色的汁液渗了出来。
帕梅拉的笑忽然僵在脸上,尖叫出声。
“别碰它!”
彼得停住,立即低头看她。
“碰疼你了?哪儿?”
她盯着那道伤口,眉头越皱越紧,连搭在彼得肩上的手都收了回来。
为什么要弄伤它?
都已经停下了,他们还要把它扯开、搬走,非要弄成这样才满意吗?
真烦。
这些人,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烦。
“帕梅拉?”
陈默的声音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女孩抬头看看他,又看看还在等自己回答的另一只蜘蛛,嘴巴张开,脸上一点点露出惊恐。
她刚才在想什么?
这个人还在抱着她啊。刚才玻璃掉下来的时候,他一直护着她,肩膀上都还留着碎片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帕梅拉想把他肩上的玻璃拿下来,一根细藤却先沿着她的胳膊伸过去,缠住了彼得的手腕。
越来越紧。
“松开。”
彼得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,赶紧解释:“现在还不能松,你后面——”
“我让它松开!”
帕梅拉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藤条猛地缩回,她盯着它退进自己袖口,手臂僵在半空,半天不敢放下。
听话了。
它们真的会听她的话。
可她刚才只是觉得烦,连要做什么都没想好,它就已经去缠别人的手了。
陈默看着那截退回去的藤条,伸过来的手换了个方向,轻轻托住她的手肘。
“能让它们停一会儿吗?试试看,先别往别的地方长。”
帕梅拉低下头。
她在试。
可墙里面、地板下面,那些刚被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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