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未晞微微一笑，她吩咐朝暮请他进来。

郁淮也认出了姜未晞，站在门口对姜未晞恭敬行礼，嗓音温润：“多谢四小姐。”

“不必客气。”

郁淮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去，他请朝暮帮忙拿一下怀中的字画，仔细用身上还没湿透的地方擦试着，生怕字画潮了。

确信无事后，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，站在门内并未坐下。

姜未晞低头继续对账，吩咐掌柜的给他送一杯茶，请他坐下。

郁淮有些尴尬，摸了摸鼻尖说：“四小姐好意，郁淮心领了。只是我衣衫已经湿透，若是坐下，恐会让蒲垫湿了，不必如此麻烦。”

姜未晞轻笑，这郁淮还真是个书呆子呀！也不知道这样的人，日后是怎么坐到那个位置的，又是如何能得三姐青睐？

待姜未晞对完账，外面还在下雨，只是不如一开始那样大。

姜未晞伸了个懒腰放下笔，走到郁淮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说：“看这样子，雨一时半会是不能停了。我这也没有可以换的衣裳若你不嫌弃的话，坐下用暖婆子暖一暖，免得风寒入体，你怕是梗麻烦了。”

听出她话里的调侃，郁淮觉得不好意思，惭愧地低下头。

他身上的确没多少银子，否则也不会趁空闲时间外出卖字画。

不过她说得没错，弱染了风寒，他都没钱去看大夫。

他想了想，回头对姜未晞行礼：“既如此，那就麻烦四小姐了。”

姜未晞笑了笑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不必觉得受之有愧，先前你在布行帮我三姐，我可是都看在了眼里。今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虽然姜未晞是这样说，但他不能真的不放在心上，未免有些太不尊重人了。

他对姜未晞拱手道：“四小姐客气了，正如四小姐今日之举一般，那日在下也是不忍心看三小姐为难，这才出面说了实话。”

说着，他兀自笑了笑，眼神并未看着姜未晞：“正算得上碰巧，正好被在下看见了，否则便是想帮也无能为力。”

姜未晞仔细打量了郁淮几眼，生得眉清目秀。仔细看倒有几分女子的味道，这样的书生，怕是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所喜欢吧！

姜未晞挪开视线道：“听闻公子是上京赶考，我也不便问公子诸多事宜。不过公子这样日日卖字画为生，并非长久之计。”

闻言，郁淮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落寞与惭愧。

姜未晞说得没错，京城中赶考的考生诸多，他一个没有名气的人在街头卖字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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