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作不经意地抬脚,将人拌个趔趄。
或是将砂石扫落进他们的衣领。
张理事早就打过招呼,就是要把他们一身锐气给硬生生磨平。
几人从上午一直忙到黄昏,滴水未进,片刻未歇。
一直熬到傍晚放工。
其他劳工纷纷涌向物资点结算工钱,凭工分领取当日报酬。
那是一种类似古代铜钱的东西,是可以在城内流通的钱币叫做铜子。
手脚勤快些的还能额外领到些粗布、肉干等杂物。
可轮到秦朗四人时,管事只是一脸不耐地丢来四块硬邦邦的黑面包。
面包表面泛着一层可疑的暗绿色,巴掌大,摸起来又干又硬,手一搓都直往下掉渣。
陈虎伸手拿了一块掰开。
断面是灰褐色的,夹杂着粗糙的麸皮与一些不明黑色颗粒。
他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脸上露出想吐的表情却又强忍着,喉结一动咽了下去。
“踏马的,满嘴的木屑味儿!”气的陈虎当场就要发作,怒吼道,
“沟槽的张理事,沟槽的监工,老子迟早有一天弄死他们!”
忙了一天,几人早已口干舌燥,加上面包干硬。
林沐看见一旁摆着台饮水机,走上前想接口水,顺便给陈虎降降火气。
才刚走到近前,监工便斜着眼望过来,不耐烦地摆摆手,呵斥道:
“没水了,想喝水自己去城外打去!”
林沐愣了愣,伸手指了指还有大半的水桶。
监工哼哧一笑,直接上前一把掀开饮水机的盖子,当着她的面,将里面全部的水哗啦啦全倒进了洗脚盆,慢悠悠洗起了脚。
一脸嚣张的抬了抬下巴,指着水盆里发黑漂着油花儿的水:
“诺,拿去喝吧。”
陈虎瞬间怒目圆睁,猛地站起身就要冲上去,秦朗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,沉着脸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现在动手,只会更麻烦。”
陈虎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朝着监工狠狠啐了一口,强行压下怒火。
天色彻底黑透后,几名持枪护卫上前,粗暴地推搡着四人往临时宿舍走。
“进去!老实待着!谁敢乱跑直接开枪!”
说着,铁门被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甩上,只留下一扇换气小窗,外面看起来还有人来回巡逻看守。
说是宿舍,看起来和牢房也没什么差别。
里面一片昏暗。
没有床,也没有被子,只有四处乱飘的灰尘,和空气中弥漫着的难闻的霉味。
“屮踏马的张理事,老子好心好意救了他们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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