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微微发抖,可每一笔都写得认真。
“孩子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,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,更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些字,可我还是想写,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哪怕这封信永远没人看见。
你是在清泉寺出生的,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,雷声大得吓人,产婆说孩子的位置不对,我疼了整整一夜,好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,可听到你哭的那一刻,我觉得什么都值了。
你哭得很大声,嗓子都哑了,我想抱抱你,可产婆把你抱走了,再也没有送回来。
我不知道你是被送走了,还是……我真的不敢想。
我在宁王府的日子不长,还不到一年。可那一年,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
你父亲对我很好,好到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?我不过是个卖唱女,出身低微,配不上他。宁王妃容不下我,这是迟早的事。
我不恨她。她也是女人,丈夫心里装着别人,她能不恨吗?我只是可怜她,可怜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,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我这一辈子,没有别的念想,只盼着你能平安长大,嫁个好人家,生儿育女,过安安稳稳的日子。
如果老天爷开恩,让你看到这封信,你就替我去你父亲坟前烧一炷香,告诉他,我不恨他。
孩子,你要好好的。”
沈玥宁将信纸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她低下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,洇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出声,就那么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,任由眼泪无声地流。
刘婶看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揪得慌,却不敢过去劝。
她转身回了灶房,轻轻关上门,把空间留给沈玥宁一个人。
沈玥宁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,等眼泪流干了,她才抬起头。暮色四合,院子里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光。
她将信纸折好,重新放回锦盒里,又拿起那支白玉兰花簪,指腹慢慢摩挲着簪头那朵含苞待放的玉兰。
沈玥宁将簪子放回锦盒,合上盖子,站起身,走回屋里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沉,没有做梦。
第二天清晨,沈玥宁起来时,刘婶已经做好了早膳。她坐在桌前,安安静静地喝了一碗粥,吃了一个包子。
“刘婶,今日我要出门,您不用跟着。”
刘婶犹豫了一下,“姑娘要去哪儿?”
“去找云昭。”
刘婶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只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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