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从文垂着手,"苍鸢带人搜了城南那边几条沟壑,没有收获。国公爷从宫里出来之后,又加派了人手,把范围扩到了百里之外。"
肃亲王的手指在茶盏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极浅:"倒是执着。"
刘从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斟酌着措辞:"王爷,属下有一件事……不太放心。"
"说。"
"顾世子坠崖那天,属下让人在崖底搜了好几个时辰,只找到几片衣料和一柄断剑,没有找到人。"刘从文的声音压低了,"如果他是真的坠崖身亡,尸体不会凭空消失。如果他只是受了伤,以他的身手,就算爬也能爬到一个能躲藏的地方。可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属下担心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
肃亲王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缓缓放下:"担心他没死?"
刘从文没有说话,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肃亲王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暖阁窗外那棵枣树的枝桠上,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重新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"继续查。不管他是死是活,都要找到他的下落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如果他还活着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茶盏搁在桌沿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。
刘从文垂首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。肃亲王独自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叩着,节奏不急不慢。
如果他还活着,就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养伤。
只要他还在喘气,就总有露面的那一天。只要他露面,就还有机会再动手。
沈玥宁在青石镇的院子里住着,日子安安静静地往前滑。
孟嬷嬷来了之后,灶房里的烟火气比从前足了许多。
她做事不急不慢,每一样都妥帖周到,连带着刘婶也跟着学了几个新菜式。
每日清晨,沈玥宁都能闻见小米粥的香气混着红枣的清甜从灶房飘出来。
宁王隔几日便会派人送东西来。
谢谦每隔三日来诊一次脉,每次都会多坐一会儿,问问她的胃口,睡眠,有时候也说几句关于医馆的闲话。
这天午后,她正靠在廊下打盹,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。
孟嬷嬷走过去开门,沈玥宁迷迷糊糊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和急切。
"我来找玥宁。"
沈玥宁睁开眼,便见陆安之站在院门口,穿了一件半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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