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侧脸在日光下一闪而过,没有开口。
沈玥宁走到她面前,站定,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,腰弯得比平时深了几分。
“苏姑娘,大恩不言谢,你救了他一命,这份恩情,沈玥宁记在心里。”
苏清辞看着她弯下去的腰,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片刻,她才开口,声音淡淡的:“我救他,是因为他刚好倒在我采药的路上,换了别人,我也会救,你不必把这份恩情看得太重。”
沈玥宁直起身,看着她:“可别人不会像你这样尽心尽力地照料他一个多月。”
“苏姑娘,你救的不只是一条命,你救的是我丈夫。”
苏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接话。
沈玥宁又沉默了一下,然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苏姑娘,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他颅内的淤血还没有散尽,如今只是暂时稳住了,我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,也许什么都不记得了,也许性情大变,也许手脚不便。”
“谢公子是我信得过的,可我知道药圣谷的医术自成一脉,有些方子和手法,旁人未必学得来。如果将来他的伤势有反复,或者有什么棘手的情况,我能不能……请你出手相助?”
苏清辞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是将目光从沈玥宁脸上移开,落在窗台上那盆正开着细碎白花的草药上:“药圣谷有药圣谷的规矩,我的事,我自会判断。”
沈玥宁看着她,没有再追问,只是又行了一礼:“不管怎样,多谢你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去。走到门槛前时,身后传来苏清辞的声音,不高不低:“你腹中的双生子,前三个月切忌劳累。”
“若是方便,让人来我这里取几副安胎的药回去,比你在外面铺子里抓的方子更对症。”
沈玥宁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多谢。”
她抬脚跨过门槛,走进了午后的日光里。
院子里,担架已经被稳稳地抬起来了。
云望清走在担架左侧,乔景行走在担架右侧,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担架上的顾温羡,步伐放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沈玥宁跟在他们身后,没有上前,也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,看着担架上那个被薄被盖住的身影,日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忽明忽暗。
穿过竹篱笆门时,沈玥宁回头望了一眼。
苏清辞站在木屋门口,日光从她身后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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