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,她将顾温羡的手握进掌心里,声音很轻:“你父亲让我搬回府里去住,说那里更安全。我想了想,他说得对,我一个人住在这里,确实容易让人钻空子。搬回去也好,至少府里人多,他们想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榻上没有回应,但她没有松开手。
她又坐了一会儿,才站起身,吹灭了桌上的烛火,转身走出了东厢。
沈玥宁是在第二日清晨给出答复的。赵平将话传回齐国公府时,顾远州正在正厅里用早膳。
他听完,放下筷子,沉默了片刻,只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你告诉她,府里会安排妥当,她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赵平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顾远州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粥送进嘴里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他放下碗,对守在门口的周管家说:“去把东跨院收拾出来。被褥换新的,窗台那盆兰草不要动,她回来了会想看的。再跟厨房说一声,从今日起,每日炖一盅补汤备着,她如今有身孕,饮食上马虎不得。”
周管家一桩桩地应了,转身去安排。顾远州独自坐在正厅里,日光从门外涌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沈玥宁是在第三日午后搬回齐国公府的。
马车从城南驶出时,她坐在车厢里,身边放着那只装了顾温羡那件里衣的包袱。
孟嬷嬷和刘婶跟在她身旁,赵平骑马走在车旁,夜枭和苍鸢一前一后护着,没有惊动太多人。
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停下时,青禾已经带着秋月和冬雪在门口等着了。她看见沈玥宁从车上下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快步迎上去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意:“世子妃……”
沈玥宁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青禾,好久不见。”
青禾用力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,引着她往东跨院走。
东跨院和沈玥宁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,院子里那片药圃被收拾得整整齐齐,当归和黄芪的新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头,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茸茸的光。
青禾站在廊下,声音有些发涩:“奴婢一直照看着,不敢怠慢。您走的时候交代的那些,奴婢都记得,该浇水的浇水,该松土的松土,该翻晒的翻晒,一样都没落下。”
沈玥宁走到药圃边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当归的叶片。
她又站起身,走回廊下,在摇椅上坐了下来。
摇椅轻轻晃了一下,扶手还是那道浅浅的划痕,是她走之前就有的,没有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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