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将梨虽气,却半点不意外。
自打她回府,母亲就一直在惦记着师父留给她的那些嫁妆。
她并没拒绝,直接从妆匣里拿出一只铜制钥匙,递到了元氏面前。
这反倒叫元氏有些无措,完全没想到沈将梨会答应得这般痛快。
元氏正打算伸手去接,沈将梨又笑着道:
“哦,忘记与母亲说,晨起去拜见太后娘娘,知道娘娘在为筹集善款的事情犯愁,便将师父留下的一些物件捐了出去。母亲想将我的嫁妆分给堂姐,我倒是无所谓,只不过捐去江北的东西若出现在堂姐的嫁妆里,不知世人会怎么想!”
沈将梨一脸云淡风轻,却气得元氏差点呕出血来。
“你把东西捐去了江北?你怎么敢的!”
“母亲这是何意?”
沈将梨挑眉,漂亮的瞳仁里满是不解:
“您是不愿让我救济灾民?”
元氏一噎,她当然不愿,可这种心思怎能言明!
“我,我是说你怎么连商议都不与我商议一下,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亲!”
“救灾救民之事还需商议么?我以为母亲深明大义,定然会支持我的举动呢!”
元氏心口绞痛,却半句不是都说不出来。
“母亲可是又想骂我讨债鬼!?”
沈将梨栖身上前,笑着在元氏耳边说道:
“可是,若母亲上辈子没有欠债,此生,又何须偿还!?”
“沈将梨,你故意的!”
元氏倏地瞪大了双眼,“你……你宁可便宜那些贱民,也不肯舍一些给你阿姐?!”
“母亲多虑了!我怎能知晓,您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留给堂姐还不够,竟还要惦记师父留给我的!”
望着沈将梨一脸淡漠的模样,元氏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换作从前,这丫头早该又哭又闹,质问她为何偏疼堂姐。
那样一来,她便能借着善妒争宠、不明事理的由头,“名正言顺”地把她亏欠彤儿的一切,尽数讨还给彤儿。
可如今,这丫头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。
她这般无所谓,自己还怎么拿捏她!
不,她不可能不在意。
在庄子上这几年,沈将梨月月都要给她送信,生怕被人遗忘,丢了沈家嫡女的位置。
她如今这般镇定,不过是觉着王妃之位已是囊中之物。
以为只要嫁入王府成了王妃,阖府上下便都会围着她转,全都宠着她!
真是愚蠢。
等日后她会明白,没有王爷的宠爱,她什么都不是。
元氏将目光落在沈将梨面前的妆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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