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事,陛下去忙就是!我生病已经耽搁你回京,不可再误了国事!”
先帝晚年挥霍无度,早已将国库耗空,渊儿继位又恰逢连年灾荒,国事繁杂千头万绪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头,太后又怎忍心再让这些琐事耽搁他的时间。
“那便让阿彦多陪陪您,若有什么事,只管让秋姑姑去寻朕。”
话音落下,宋渊方才起身,正要离去,忽又转头看向宋彦,沉声道:
“能得人倾心相待,本就是你的福气。既然注定要结为连理,便莫要薄待了人家。”
宋彦一怔,半晌才回过神来,皇兄这是在为沈将梨说话。
皇兄素来冷情,从不在意这些小事,今日竟也这般维护沈将梨?
只因为雨彤出身低微,皇兄与母后便处处嫌弃,他们何时才能明白,像他们这般身份尊贵之人,能寻得一份真心相待,远比什么都来得珍贵!
他心中暗自腹诽,险些脱口问出“这般福气,皇兄怎不要”?
可他终究忌惮皇兄威严,只得低头应道:
“臣弟既已许她王妃之位,又怎会薄待于她?往后必是锦衣玉食供着她,皇兄尽管放心就是。”
听着祁王语气里满是敷衍,冯岳在旁轻轻摇了摇头。
祁王殿下是当真听不出陛下话语里藏着的苦涩。
先帝素来忌惮才智过人的陛下,对他从无半分父子温情,可高兴时,却会亲昵地唤祁王一声乳名。
太后深知陛下性情坚韧沉稳,便放心让他独撑大局,然后倾尽心力护佑懵懂无忧的祁王。
就连那位曾保全崔、冉两族的沈二姑娘,一颗心也全系在祁王身上,一心只想嫁他为妻。
祁王坐拥旁人求而不得的真心,反倒不识真心模样,半点不懂珍惜。
而他们的陛下,却只能孤身一人,扛下所有。
就连那与他亲近过的那名女子,也终究不愿踏入这深宫高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