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将梨声音不大,但在压抑的祠堂里格外清晰。
元氏皱着眉扯了一下沈将梨的衣袖,瞪眼道:
“你这丫头不懂别乱说,如此明显的提示,不是侧室又是什么?!”
“若真要在‘侧’之一字上求解,实在有太多答案可以解释!”
沈将梨美目流转,扫了一眼元氏和沈怀清,继续说道:
“侧厅,也是旁厅。可译为旁门左道!依我看,祖宗这是在警示我们,莫要走歪门邪道自毁前程!”
她说着,朝老伯爷行了一礼,眼神认真:
“祖父,二哥性子恣意了些,却向来坦荡,绝不是会走旁门左道之人!我看这警示,并不是冲着二哥来的!”
这话一出,元氏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这丫头怎么能把话题扯到这里来?
清儿的诗作本就是花钱买来的,可不正是歪门邪道么!
“什么旁门左道,你这解释才是牵强附会……”
“我的牵强,表妹的侧室之说便有理?母亲,莫不是你不想让二哥有出息,所以只愿意认同对他不利的言论!”
元氏还要在老伯爷面前扮演慈母,怎能暴露自己的心思,忙不迭摇头道:
“你浑说什么!我怎么会那样想!”
沈雨彤忙为元氏解围道:
“伯母一向疼爱二哥,她也不希望二哥会出什么差错,可事关沈家基业,伯母只是想排除一切会对沈家不利的可能!”
这话,让沈峥略微舒展的眉心再次皱了起来。
长明灯突然熄灭的警示也许不是冲着二郎来的,可他实在不想冒这个险。
如几位堂叔所言,二郎无甚才学,去了诗会也无用,不如将他留在府中更为稳妥。
沉吟了片刻,他看向沈星耀道:
“这一次,你便称病留在府中,莫要再去诗会了!你也不必觉着委屈,等过些日子,我会将手上两间铺子交给你去打点,以后帮你大哥经营府里的产业,也算是一条出路。”
沈将梨听得险些笑出声来。
父亲这眼睛怕是用来喘气的!
放着二哥这个有真才实学的儿子不去培养,竟是让他弃了学业去行商。
不仅如此,还要将赚来的银子供沈怀清挥霍,哪里当他是儿子,说是沈家的牛马也不为过!
“父亲可是忘了,二哥参加诗会的资格,是太后娘娘给的!父亲若让二哥称病,那便是欺君!”
沈峥脸色一凝,冷道:“你疯了?你敢威胁为父?!”
沈雨彤见沈峥动了怒,着急地走过来拉了拉沈将梨的衣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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