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力道,想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,想起那间屋子里呛人的酒气和檀香——
还有那声尖叫。
那个从紧闭的房门后传出来的、尖锐的、带着哭腔的、充满了恐惧的尖叫。
明月猛地睁开眼,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来林家这么长的时间,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。
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她咬着嘴唇,把那股涌上来的恶心狠狠压回喉咙里。
就在这时候,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紧不慢的,克制而有礼貌的。
明月的脊背猛地绷紧,抬起头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“是我。”
那个声音从门外传来,低沉而温和。
明月的呼吸顿了一顿。
是景春和。
她愣了一愣,绷紧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门。
景春和站在门外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——不再是宴会上那身墨色西装,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全,露出一小截白色里衣的领子。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样子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。
四目相对。
景春和的目光认真地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身上,最终落在手指上那圈缠得歪歪扭扭的纱布上,微微皱了皱眉,随即又松开了。
“布鲁斯那粗手粗脚的,我就知道他处理不好。”他说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嫌弃,像是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那洋药膏治枪伤还行,你这指甲翻了的,还是用咱们自己的药稳妥些。”
他说着把药箱递了过来,没有踏进门的意思。
他能看见她一切安好便安心了。
明月没有接。
她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与眼前的一切都毫不相干的话: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来?”
“楼下不要紧吗?”
景春和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廊中身后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拖长了尾音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终抬起头来,嘴角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意,“你今天穿的这身旗袍挺好看的,弄脏了怪可惜的。”
他看见明月眼中的慌乱,刻意玩笑。
明月:“……”
像他们二人初见般,景春和不正经的笑着调戏她。
她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,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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