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绝不忘周先生的相助。”
周阔无奈地摇摇头。
她走到门口时,周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明月姑娘,林越这个人睚眦必报。稿子见报之后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而这也是周阔最想看见的,她想看看明月究竟要怎么做走出林家的囚笼。
明月停了一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,像是在对周阔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我从五岁起就在想怎么办了。”
她推开门走出去,外面的天光涌进来,照亮了她纤瘦的背影。
楼下的街道上有黄包车驶过,车铃叮叮当当地响着,混着远处电车行过的轰隆声。明月站在法租界的街边,抬头看了看天。
雨停了。
天是那种被洗过的浅蓝色,干净得不似人间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,那几个女工听着她的话收拾包裹从纺织厂后门离开时的背影。年纪最小的那个回头看了她一眼,月光底下,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,像两盏刚点燃的灯。
明月把胸口那口气缓缓吐出来,走进了人潮里。
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但至少今晚,她能睡一个好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