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子哑着说。
林越松了手。
她跌在地上,手肘磕在碎镜片上,扎出几道血口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血珠顺着腕骨往下淌,落在旗袍上,洇成暗红的花。
“为什么?”林越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我给你吃给你穿,你一个戏子出身的姨太太,我对你还不够好?”
明月慢慢爬起来,靠在梳妆台的残腿上。
“林越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,“你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?有没有人因为失了性命……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
“你那些女工,最小的才十五。”明月说,“送去给别人糟践,要挟他们,把人开除,让全北城的厂子都不敢收她们。你去问问那些姑娘,她们愿不愿意拿你的吃穿。”
林越的脸色变了变。他嘴唇翕动了两下,忽然吼出来:“你懂什么!生意场上那些事,没有付出哪来回报!我养她们在厂子里做工,她们替我办些事,天经地义!”
明月笑了一下。
“只有这一件吗?”明月嘴角裂开,唇角旁边的血迹晕成一朵娇艳血红的花。
“你说什么?!”林越怒吼。
“我说!你坏事做尽!林越。”明月笑道。
或许林越自己都忘记了曾经在江南做过的恶事。
“你利欲熏心,损人利己,为非……”
“啪!!”
又一个巴掌扇在明月脸上,林越气的浑身发抖。
她半边脸肿着,嘴角的血淌到下巴上,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。
“敢做不敢当。”
“呸!”明月吐了口中的血。
林越怔住了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眼底那层虚张声势的东西慢慢剥落,露出底下的惊慌。
他忽然转身走到门口,对门外护院说:“给我拿根绳子来。”
护院转身去了。
林越折返回来,站在她面前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着。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,五指张开,像是要掐下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管家跑进来,满头大汗,手里举着电话听筒。他看见屋里的情形顿了一下,但话还是说了:“警察署来电话了,让您亲自接。”
林越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了明月一眼,那目光从暴怒转向算计,一寸一寸地冷下来。
他收回手,整了整衣领,对护院说:“把她关后院柴房里。没我的话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他走了。
护院架着她穿过院子。
天是灰白色的,凉飕飕的,梅花的香淡了,空气里飘着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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