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就有人想留。有人想挣脱泥潭,就有人觉得泥潭里待着也挺好。
她没有睁眼。
煤灰的气味呛在嗓子眼里,她咳了两声,牵动身上的伤,疼得她蜷了一下。
芝樊还蹲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。王芙靠在她旁边,闭着眼,呼吸浅浅的。三个人挤在这间四面透风的破柴房里,谁也没说话。
墙根底下渗进来的夜风凉得扎人。
过了两日。也可能是三日。柴房里分不清日子,只看门缝里透进来的光,亮一阵暗一阵。她的伤结了痂,又痒又疼,挠不着。
这天夜里,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
很轻,一个男人的声音,是跟护院说的。护院嗯嗯啊啊应了几声,然后脚步走远了。门锁响了一下,被人从外面拧开,门缝里挤进来一个人影。
那人弯着腰进来,柴房的矮门碰了他的额头,他闷哼一声。
明月睁开眼。
身边的二人蜷缩着睡着了,但是却紧皱着眉头,似乎睡得很不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