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腐臭朝四面八方席卷开去。
气浪直接穿过沈轩的身体,浓烈的腐臭味灌进鼻腔,呛人的很。
蚁后的尸体堆在蚁巢中央,像一座塌陷的小山。
暗黄色的脓液从尸体下方淌出来,流到哪里,哪里的蚂蚁就成片倒地。
工蚁、兵蚁、幼蚁,凡是沾上脓液的,节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,步足蜷缩,触角耷拉,一只叠着一只,一层盖过一层。
兵蚁不再攻击同类了。
它们也开始抽搐,六足一软,整个身体砸进血水里,大颚最后开合了几下,就不动了。
沙沙的爬行声渐渐稀疏了。
从密集如暴雨,到零落如小雨,再到彻底安静。
沈轩站在蚁巢中央,站在蚁后腐烂的尸体旁边,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蚂蚁尸体。
它们叠了一层又一层,高的地方已经堆到了他的腰际,所有尸体都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姿态,大颚张开,步足蜷缩,触角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蚁后的方向。
最后一只还活着的工蚁从尸堆里爬出来,步足颤抖着,一步一滑地朝蚁后的尸体挪去。
它用触角碰了碰蚁后腐烂的腹部,停了几秒,然后六足一软,也倒了下去。
安静了。
连地底的震动都停了,鹿城地下的蚁巢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沈轩的隐身术还在维持着。
他站在尸堆中间,过了很久,才慢慢抬起头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