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乱撞。
一张看不清的男人的脸,回忆……很多很多的回忆。
愧疚越来越甚,她居然彻底喘不过气,连抱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雪球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,爪子一蹬从她怀里跳下,担忧的一直在她身侧转圈。
它不停的喵【人怎么了,人怎么了?】
猫叫声没有断绝,烧纸钱的老太医听到声音猛地一惊。
他立刻站起身看过来。
几米开外,他轻而易举地看见靠在树上满脸苍白和痛苦的蓝徽音。
是她,居然是她!
老太医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他眼里的恐慌褪去以后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恨。
他的神情锋利起来,哪怕蓝徽音已经疼到神志不清,天旋地转的眩晕涌上头,心口的绞痛和剧烈的腹痛交织在一起,即将失去意识,她也看见了,那个老太医的眼神是在恨她。
恨不得杀了她!
——
夜半更深,一处农家小院万籁俱寂,只有窗户外漏进来的几缕清冷月光在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蓝徽音躺在床上原本睡得安详,可不知怎的她突然睁开眼睛,看见了一场戏,或者说……是不属于她的回忆?
这场回忆中,她是被父母娇养长大的独女。
长到十六岁,她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苦。
还有一个相恋多年的青梅竹马,二人两小无猜,两家早已私下议亲,只待下个月完婚。
她的日子平和安稳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可以跟心上人相守一生,这是多少人求不得的幸福?
可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
双亲外出经商遭遇水匪,尸首运回的那日她天塌地陷。
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前,还未从丧亲之痛中缓过神,族中叔伯便一冲而上与她争夺家产。
说她一个孤女无权继承家产,要将她家的田产铺面尽数瓜分。
昔日温和的长辈,此刻个个面色可憎,他们脸上都是贪婪,句句紧逼什么也不愿意留给她。
她没有办法只能去寻青梅竹马的少年,可那人的父母知道她无所依托,给了她闭门羹。
少年隔着门板,脸上的眼泪并不比她少。
他说父母不允许他娶一个孤女,更不允许他掺和进她的家产纠纷,父母双亡她要守孝,他没办法等她那么多年,二人的婚约就此作罢。
家破人亡,婚约作废,族人步步紧逼。
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守不住偌大家业,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招赘婿入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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