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八年,太子即位。
我授正一品骠骑大将军,领京畿防务。
二十六岁,一品大将军。满朝文武看着我,没人敢说一个"不"字。
因为他们知道我的功——护驾之功、平乱之功、拿下二殿下纵火证据之功。
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。
不靠裙带,不靠姻亲,不靠任何人的施舍。
加封那天我站在朝堂上,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沈相。
他老了很多。中了风之后半边身子使不上力,上朝都要两个人搀扶。
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悔恨,有不甘,有讨好。
三年前他想把沈若棠嫁给我,被我拒了。
此后他又试过两次,通过不同的人传话。
我都回了同一句:无意娶妻。
他大概以为我在拿架子。
不是。
我是真的不要了。
那些年少时的心动,上辈子已经用三十年的冷眼浇灭了。
连灰都不剩。
新帝即位后的第一个春天,京城办了一场大宴。
我坐在文武百官之中,位次在第三排。
酒过半巡,有人来传话:"将军,外头有位女子求见。"
我没动。
"说了是谁吗?"
"自称……沈氏。"
我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瞬。
然后放下杯子,对传话的人说:"不见。"
那人迟疑了一下。
"她说……只想见将军一面,说完一句话就走。"
我看着杯中的酒。
上辈子,我等了三十年,等她对我说一句软话。
等到死都没等到。
如今她主动来了。
我该高兴吗?
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空空的。
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"让她回去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