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英军机枪打成纷飞的血雾,染红白十字旗的残片像断线的风筝飘向海面。
英军第 5 步兵师的进攻队列在沙丘后蠕动。上尉威尔逊用望远镜盯着滩头残存的防御工事,那些被炮火削去半截的混凝土碉堡里,仍有零星的枪声冒出。“给我把丘吉尔坦克调上来!” 他扯着嗓子喊,喉结滚动时带起满嘴沙砾。三辆披着伪装网的坦克轰鸣着碾过沙丘,履带卷起的沙粒打在钢甲上噼啪作响。
坦克主炮的轰鸣声震落了威尔逊头盔上的伪装网。他看见德军碉堡的射击孔突然哑火,随即被黄色的爆炸火光吞没。“推进!” 他挥舞着手枪向前冲,靴底陷入被炮弹翻耕过的土地,粘稠的泥浆里混着碎骨和弹片。这是他参加的第三场登陆战,却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火力网 —— 德军的 88 毫米高射炮平射时,穿甲弹能轻易撕开丘吉尔坦克的侧面装甲。
伦敦唐宁街 10 号的壁炉里,橡木柴发出爆裂的脆响。丘吉尔把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,火星溅在摊开的战报上 —— 多佛尔前线已传来击毁 “至少五十辆德军坦克” 的捷报。“告诉蒙巴顿,让他给我活捉几个德国佬,” 首相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到作战室,“我要在议会演讲时,让这些普鲁士蠢货站在威斯敏斯特宫前示众。”
作战室的地图前,情报官琼斯少校正用红笔涂改标记。加莱地区的德军符号被圈上三重圆圈,而布雷斯特方向的蓝点仍维持着 “渔船集结” 的注释。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,想起凌晨那架被击落的侦察机 —— 飞行员最后传回的电波里,除了急促的炮火声,还有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海面上全是铁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