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移动的声音像锤子敲在神经上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怀特霍尔宫,丘吉尔拍着他的肩膀说 "普利茅斯交给你,我放心",现在才明白,那句承诺有多轻飘飘。
半小时后,加密电文回来了。拉姆西展开纸时,手指在发抖。上面只有丘吉尔的亲笔签名,字迹龙飞凤舞:"坚守阵地,无增援。多佛尔战事吃紧,勿分兵。"
"无增援......" 琼斯念出声,声音发哑。
拉姆西把电文揉成纸团,扔进壁炉。火焰舔舐着纸团,很快就卷成了黑灰。"他们以为这是调虎离山," 他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机群,"德军这步棋,走得真毒啊。"
1940 年敦刻尔克撤退时,他就跟曼施坦因打过交道。那个德国年轻将领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奇兵,现在又故技重施。多佛尔的激战是饵,钓的就是伦敦的注意力,等他们反应过来,登陆艇早就冲上海滩了。
"再发报!" 拉姆西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,"告诉伦敦,普利茅斯将战至最后一人。但请记录:下午三点十七分,我们已无高射炮可用,战斗机零架,海岸炮全毁。"
他摘下领章上的将星,放在桌上:"琼斯,你带文件撤往埃克塞特。告诉他们,德国人登陆后,会先占造船厂,再往东北推进。"
"爵士,您......"
"我是这里的指挥官。" 拉姆西重新扣好军靴的鞋带,"1915 年我在加里波利没跑,今天也不会跑。"
窗外传来一阵更密集的轰鸣。不是轰炸机,是引擎的嘶吼。拉姆西冲到窗边,看见海平面上冒出一串黑点,不是海鸥,是登陆艇的桅杆。最前面的那艘挂着铁十字旗,正劈开晨雾,往滩头冲来。
唐宁街 10 号的壁炉里,松木烧得噼啪作响。丘吉尔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,第三根了,烟味还是压不住办公室里的焦虑。多佛尔的战报堆在桌上,最新的一份写着:"德军已建立滩头阵地,皇家海军 ' 厌战 ' 号触雷,伤亡不明。"
"普利茅斯又发报了?" 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助手怀特捧着文件夹,声音放得很低: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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