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直接命中,炮管像面条一样弯了下去。
地下掩体里,新兵汤姆怀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。他入伍才两周,连手榴弹的保险栓都没拔过。刚才一发近失弹震塌了掩体入口,现在里面弥漫着尘土味,十几个士兵挤在一起,没人说话,只有牙齿打颤的 "咯咯" 声。
"我想妈妈..." 旁边的二等兵突然哭出声。他才十七岁,脸上还带着青春痘,军装的袖口太长,盖住了半个手掌。汤姆想拍拍他的肩膀,可胳膊像灌了铅,抬不起来。
掩体的墙壁在震动,每一次震动都让头顶的泥土往下掉。汤姆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,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—— 他没被弹片击中,但五脏六腑像要被震碎了。突然,他忍不住低下头,一口血吐在了军靴上。
那血是暗红色的,混着没消化完的面包屑。汤姆盯着血渍发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上周训练时,教官说 "炮击时要靠墙蹲下,减轻内脏震动",可刚才炮声响起时,他光顾着捂耳朵了。
"有人受伤了!" 不知谁喊了一声。卫生员爬过来,用手电筒照汤姆的眼睛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:"内出血,得送后方医院。" 可没人动 —— 掩体的门早就被堵死了,外面的炮声还在继续,像永不停歇的惊雷。
汤姆闭上眼睛,听着外面的爆炸声。他想起家乡的麦田,想起妹妹在溪边捉蝴蝶的样子。那些画面很快被炮火撕碎,他感觉意识在慢慢模糊,最后听见的,是卫生员无奈的叹息:"又一个..."三、钢铁登陆艇"希佩尔" 级坦克登陆舰的舱室里,冯列维佐少将正用手帕擦着望远镜。镜片上沾着海水,是刚才舰体颠簸时溅上的 —— 这艘 5000 吨的登陆舰正以 12 节航速冲向滩头,船身每一次起伏都让甲板上的黑豹 3 坦克发出 "哐当" 的碰撞声。
"距离滩头还有 3000 米!" 瞭望员在舱门口喊。列维佐走到舰桥,扶着栏杆望向窗外 —— 普利茅斯的海岸线在硝烟里若隐若现,那些原本应该密布铁丝网和混凝土碉堡的滩头,此刻看起来光秃秃的,只有几处着火的岸防炮还在冒烟。
这是他第三次指挥登陆战。1940 年在挪威,1941 年在克里特岛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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