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城楼上,路凡俯瞰着这支即将染血的军队。
风很大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“路先生。”萧天策走到身边,压低声音,“先头部队已经就位。但铁流城的情报还不完整,我建议先派侦察连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路凡的目光越过了校场,越过了城墙,越过了那片无垠的冰封荒原。
最终,落在了极远处的地平线上。
那一刻,他体内八亿四千万颗沉寂的神象微粒,在同一瞬间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、震彻神魂的咆哮!
一股极其遥远,却无比清晰的古老气息,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直刺而来。
腐朽。
暴虐。
像是三座沉睡了万古的坟墓,同时掀开了棺材板。
而且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,向他逼近。
路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熟练地抖了抖,却发现是空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,随手扔下城楼。
“萧天策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先头部队出发时间,提前十二小时。”
萧天策一怔。
“提前?为什么——”
“来客人了。”
路凡的嘴角抽了一下,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嫌弃。
“不速之客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下城楼。
“老子得先把家门口收拾干净,再去招呼这帮不请自来的老登。”
萧天策站在城楼上,被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。
他不知道路凡口中的“客人”是谁。
但他看见了那个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。
那表情让他后脊梁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不是紧张,更不是凝重。
那是一个很久没打过瘾的顶级猎人,终于闻到了值得他动手的猎物的味道。
那表情,是嫌弃。
嫌弃这帮老东西,爬得太慢了。
……
极北方向。
风雪之中,三道黑芒正在穿越冻土带,每一秒,都离长安更近一分。
佝偻老者的鼻翼又翕动了两下。
他笑了,声音沙哑而扭曲。
“近了。”
“很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