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问心(二)(1/4)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  “差不多得了,打死了还值什么钱。”

  他扭头对小鱼吩咐:“丫头,把他弄灶房里锁上,别在这儿碍事。等张屠户验了货,爹给你买酒喝买肉吃。”

  “好耶!有肉吃喽!”

  小鱼把荆条一扔,两只小手攥住陈谦的脚脖子就往外拽。

  陈谦的身子擦过地面,粗粝的沙石磨着脸皮,火辣辣的疼。

  他想蹬腿,腿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。

  没力气。

  没指望。

  天快黑透的时候,灶房那扇破木门哐啷一声闩上了。

  门缝底下漏进一线油灯的光。

  不多时,一个粗嘎的嗓门混着脚步声进了院子。

  是张屠户。

  他没提酒,也没拎肉,手里攥着个湿漉漉的麻袋。

  不明液体正从袋角一滴一滴往下淌,砸在地上。

  陈恪和林秀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
  三人推杯换盏,笑声放肆。

  “张大哥,听说你那继女阿青……”陈恪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  “嘿,那小蹄子不听话,昨儿个让我卖了,这会儿估计在哪儿睡着了吧!哈哈哈!”

  张屠户的狂笑声在夜色中回荡。

  灶房里,陈谦瘫软在地。

  阿青被卖了?

  那个总低着头,眼睛却还亮着的姑娘,到底还是被卖了。

  而凶手,正在酒桌上谈笑风生。

  但他不也是吗?

  是兄嫂手边一块还能榨出点油水的活肉。

  药罐子早就砸了。

  喝什么药?

  浪费钱。

  饭也总是馊的,混着刷锅水,有时甚至能嚼出泥沙。

  夜里咳嗽咳得撕心裂肺,换来的只有隔壁屋更凶狠的咒骂和踹墙的声响。

  身上总有新伤叠着旧伤,青紫的掐痕,荆条抽出的血棱子。

  冬天跪在结冰的院子里,膝盖冻得没了知觉。

  善无善报,恶无恶报。

  原来这才叫世道。

  梦醒后如此残酷,为何要让我醒来。

  陈谦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,碰到了一块尖锐的木刺。

  锋利的边缘扎破了手指,传来一丝尖锐的痛。

  如果活着就是受罪,如果这才是真实的人间……

  “叮铃”

  远远的,轻轻的。

  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,又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。

  木刺的尖角抵住了喉咙。

  皮肤下,能感觉到脉搏在突突地跳。

  死吧。

  死了,就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