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。
“母亲,大人让人审问刘管事,他肯定全部交代了。”
大夫人拍了拍江灵蕴的手,柔声回应,“其实,这么多年,她们从我这里拿了多少我大致是知道的,只是,她们拿走的不是我在乎的东西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是她们不能拿了钱,还想践踏我。”
“这些年,母亲受委屈了。”江灵蕴柔声劝慰。
“灵蕴,你看这深宅大院,在外面看起来多恢宏多气派,人人向往这院里的权力,地位,财富。外面的人希望自己成为这院里的人,这院里的人希望世世代代守着这份基业。这个院里表面上是一家人,暗地里又为了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个你死我活。”
“你说可不可笑?不管院里发生什么糟烂的事,在外面却还能保持着亲和的表象,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,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。你再看那颗大树。”
江灵蕴顺着大夫人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那是一颗七八人合抱的大树,就种在谢府的内宅里。
树大根深,枝繁叶茂。
听说,是谢家那位辅佐大晋圣祖的先祖亲手种下的,大晋有多少年,这颗树就有多少年了。
“如果,真分了家,就等于把那颗树从中间砍断,树就算还活着,也定不如以往,万一元气大伤死了呢?那可是断送了祖宗基业啊!谁敢承担断送祖宗基业的骂名?”大夫人说完,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灵蕴,你说女人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?我姓邵,又不姓谢,谢家的基业与我何干?我嫁过来时,我父母兄长把棺材都为我备好了,父母养我长大,我长大了后却不能在父母身前尽孝,要嫁到别家去,为他们的家来操不完的心。”
江灵蕴震惊的看着大夫人,逐字逐句的消化着这些话。
这世道,男子都未必能随心所欲,更别提女子了。
“恕灵蕴愚钝,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的疑问。”
大夫人宠溺的笑了笑,“你不用回答,这些就是我平常无事的臆想罢了。”
江灵蕴搂着大夫人的胳膊,“母亲,你看这个世界,花有花的样子,树有树的样子,花红柳绿五彩缤纷,绝不是非黑即白的,不说别的,就像我,我被继母算计后,无法改变事实,只能凭自己的心做出选择,要么受继母摆布,要么来盛京,以当时的情况来看,选哪条路都不是万全之策。人无法看见未来,只能做好当下的选择。”
大夫人赞同地点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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