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生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,早已经不知恐惧为何物。
但是现在,他怕了。
“不行,赵括不能就这么来秦国!”
“父王在担心什么?”
见秦鹤年的表情严肃起来,秦风眉梢一挑,笑道:“父王是担心大周那边,会有所干预?”
“诸侯国之间的小摩擦,大周身为宗主国,没人去告状,一般也懒得管。”
秦鹤年叹息道:“但直接把赵括抓来,就算大周不管,此事尚属首例,列国恐将人人自危,而我秦国,也会成为众矢之的,不可不防啊!”
秦风听到这番话,笑着摇起了头:“连父王都能想到的东西,儿臣又怎么会想不到?”
嗯?
这话听起来,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劲?
秦鹤年正微微皱眉,秦风已缓缓开口:“儿臣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黑水龙骑带着赵括会途经函谷关,届时白大将军会出兵打败黑水龙骑,成功‘解救’赵括,请他来王都作客。然后赵括因水土不服,得了重病,这病不能颠簸,起码要在秦国治个一年半载。”
“……”
秦鹤年摇头道:“太粗糙了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端倪,你这是把大周列国都当成瞎子啊。”
“这倒无所谓,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足矣。”
秦风抬手朝函谷关的方向指了指:“函谷关那边,和白大将军谈判的,就是当初‘刺伤’父王的刺客,赵国剑圣徐东来。”
秦鹤年自然知道,徐东来当初在东宫被生擒,后来又被秦风放走。
安排这位赵国剑圣逃离秦境的,就是他的心腹石虎。
“寡人差点忘了,那位赵国剑圣,是你的人。”
“是不是儿臣的人,这不重要。他是否对儿臣忠心,也无所谓。但儿臣相信,徐东来是个聪明人,我这边的优势越大,他越不会轻易背叛。何况,就算他背叛也没关系,因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秦鹤年颔首道:“所以,他会把看到白秀打败黑水龙骑,解救赵括的经过,给赵国带回去。”
“是啊,有赵国人作证,列国之人就算怀疑,也挑不出毛病来。礼义廉耻,我秦国样样都占全了,并没有因秦赵两国世仇,而苛待赵括,反而用尽为他‘治病’,更没有趁机勒索赵国。至于这病一时半会治不好,全怪赵括自己身体不争气。”
“……”
秦鹤年沉默半晌后,缓缓朝秦风竖起大拇指:“虽然无耻这两个字不好听,但寡人除了无耻以外,实在不知该如何夸赞你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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