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小厮服制。
她低着头,沿着祠堂后墙的夹道,快步朝正院方向摸去。
盛父的书房,在正院东侧的跨院里。
父亲将这间书房视为禁地,守卫森严。
但她小时候调皮,到处疯玩。
她知道一个狗洞可以钻进去,而且为了不被人发现,她还特意用砖石将那个洞给堵了起来。
再加上外面有几丛花草,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可当她顺着狗洞爬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四面墙壁上,竟然挂满了画轴。
盛雪姈僵硬的走上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清了画上的人。
画里的女人姿态万千,有的在红袖添香,有的在抚琴低语,场景各不相同,但都是同一个人。
那女人容貌秀丽,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弱感,赫然是苏月儿那死去的生母......
书桌的正中央,还供奉着一个琉璃小像,旁边摆着父亲亲手抄写的经文。
盛雪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太可笑了!
她的亲生母亲,带着十里红妆嫁入盛府,死后院子被封存,嫁妆被他随意挥霍。
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,却被她的好父亲像宝贝一样供在这重地之中,甚至为了她的女儿,不惜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进掖庭那种地方!
“父亲,您的深情,真是让人感动得想吐。”
盛雪姈冷冷的看着这一切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随手抄起书桌上的一方端砚,用力的砸向那琉璃小像!
“咔嚓——”琉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紧接着,盛雪姈拿起桌旁的火折子,轻轻一吹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将火折子直接丢进了装满废弃画卷的纸篓,又顺手抄起一瓶酒,泼洒在那些挂画上。
火舌“腾”的一下窜起,吞没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画像。
做完这一切,盛雪姈毫不留恋的转身,赶在火势彻底蔓延之前,悄悄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