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,语带讨好,“奴婢偶然得知,张总管有老寒腿的毛病。奴婢花了很多功夫,才找到一个方子——用陈年艾草和西域红蓝花调配的药,对骨痛有奇效。”
张澄确实有老寒腿的毛病,这是前世盛雪姈在冷宫偶然听说的。
果然,高婉清的眼睛一亮:“盛雪姈,你固然是个通透的。”
她轻笑一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羊脂玉药瓶,随手扔给她,“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治你膝盖上的伤。你记住,今夜是我保了你的命。以后,张澄那边若有什么关于东宫的动静……”
“奴婢必定第一时间禀报大小姐。”盛雪姈收起药瓶,深深伏下身去。
高婉清对她这份识趣很是满意:“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。若有半点二心,我能把你从姑母的杖下捞出来,就能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说完,高婉清转身,带着胜利者的姿态,回到寝殿之中。
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盛雪姈脸上的卑微与惶恐瞬间消失。
一阵寒风吹过,盛雪姈握紧手中的羊脂玉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咸福宫里出奇的平静。
景辰帝果然信守承诺,一道圣旨以“盛大人突发恶疾,需静养”为由,免了盛父的早朝,实则将其软禁在府中。
这道圣旨不仅让后宫众人侧目,也坐实了盛雪姈那夜“寻人问药”的说辞,让高婉清对她更加信任。
而盛雪姈,除了日常在咸福宫当差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她不闹也不怨,甚至在面对告状的觅儿时,也像没事人一样,该避让避让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对方。
但这种平静,对于做贼心虚的觅儿来说,却比挨刀子还可怕。
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,一回头,却只看到窗外摇晃的树影。
夜里,她连着做了几宿的噩梦,梦见盛雪姈靠着太子的势,将她抓了起来千刀万剐。
短短三天,翠儿的眼下已经熬出青黑,手抖得拿不稳茶盏,差点被桂嬷嬷赏一顿板子。
恐惧一点点吞噬了翠儿的理智。
在宫里,不怕当面的责骂,最怕的,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,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
盛雪姈越是平静,翠儿就越觉得她在酝酿一场报复,一场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报复。
毕竟,她可是盛家大小姐,太子的前未婚妻,她一个二等宫女,怎么可能斗得过?
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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