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眼,将景辰帝的思绪拉回了三十年前。
那时,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连饭都吃不饱。
他的母妃被害入冷宫,病得很重。
那个冬天,年幼的他为了给母妃讨一口热粥,在御膳房外求了一整天。
可等他端着粥跑回冷宫时,母妃的身体已经凉透了。
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景辰帝胸口起伏,他闭上眼,压下眼底的情绪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时,又恢复了帝王冷峻的模样,只是看向盛雪姈的目光中,多了些怜悯。
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景辰帝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。
盛雪姈默默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站起身来,退到了书案的一侧。
“既然来了,就在这伺候着吧。”景辰帝拿起朱笔,没有再看她,继续批阅奏折。
夜更深了。
盛雪姈静静的站在龙案旁,替景辰帝研墨递折子。
她不仅是个合格的宫女,学识也好。
好几次,景辰帝在看一些繁琐的地方志或是账目时,盛雪姈只需扫一眼,便能恰到好处的将相关的前朝卷宗或是地图翻找出来,递到他的手边。
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,却有种难得的默契。
景辰帝不开口,她绝不多言。
她骨子里的沉静,竟让这座向来冷清的养心殿,多了一丝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