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撕碎。
可她这样把骨子里的阴暗和恶毒都摆在他面前的样子,偏偏让他觉得……顺眼。
至少,她在他面前,不再装的柔弱无害。
她将自己的野心和旧伤,毫不保留的摊开在他面前,求他庇护,求他赐一把复仇的刀。
“好一个大义灭亲的盛姑娘。”景辰帝低声笑了,反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接着,在盛雪姈震惊的目光中,景辰帝拿起御案上那份二皇子费力找来的铁证卷宗,随手一抛。
“啪嗒”一声,厚厚的卷宗精准的落入烧的通红的紫铜炭盆里。
火焰瞬间就吞没了纸张,熊熊的火光映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中。
那些所谓的真相,转眼烧成了灰。
“既然你说他该死,那这些东西,自然就是废纸。”景辰帝搂过她纤细的腰肢,声音低沉,“走吧,我陪你去看看,那个让你恨之入骨的好父亲,现在是什么样。”
……
一辆外表低调内里豪华的黑色马车,在暗卫的护送下,悄然的驶出紫禁城的玄武门。
车轮压在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闷响。
马车内,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毡子,中间的青铜小火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。
去京郊青云观,必须穿过京城繁华的东市。
虽然已是深夜,又下着大雪,但临近过年,东市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。
路两边挂满了红灯笼,街边传来摊贩的叫卖声,酒楼里人声鼎沸,偶尔还有乐坊的曲子飘来,一片喧嚣。
盛雪姈坐在马车靠窗的位置,透过缝隙盯着外面,眼神空洞,对满街的热闹视而不见。
前世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幕幕闪过。
掖庭的阴暗潮湿,老鼠啃食馊饭的声音,宫人们骂她“失贞荡妇”的嘴脸。
最后是灌进喉咙的毒酒,以及盛澜和皇后冰冷的笑。
“我的好女儿,为了苏家的清白,为了月儿的未来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那些恶毒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。
盛雪姈紧紧抱着双臂,浑身散发着阴郁。
景辰帝斜靠在软垫上,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佛珠,目光落在盛雪姈紧绷的侧脸上。
他见惯了后宫女子的矫揉造作,也看腻了朝堂臣子的虚与委蛇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她的恨意很纯粹,似乎能烧掉一切,包括她自己。
马车缓缓驶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。
红色的山楂果裹着晶莹的糖稀,在灯笼下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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