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姈悄悄抬眼,飞快的瞥了一眼景辰帝。
男人俊美的侧脸显得十分冷硬,薄唇紧抿,眉头微蹙。
盛雪姈的心头一紧。
她下意识的以为,是自己刚才那副充满算计的样子,让这位帝王厌烦了。
是啊,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算计亲生父亲的女人?何况是皇帝。
他刚才烧掉卷宗,可能只是一时兴起,现在冷静下来,终于看清了她盛雪姈的真面目。
想到这里,盛雪姈藏在斗篷下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她不能失去景辰帝这个靠山。
这是她重生后,向皇后、苏月儿和盛澜讨回血债的唯一机会。
她默默地吃掉了那根糖葫芦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马车里一片寂静。
景辰帝一路没再睁眼,也没再跟她说一个字。
……
马车终于在京郊的青云观外停下。
“主子,到了。”外面传来张澄压低的声音。
景辰帝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他没看盛雪姈,径自起身,掀开车帘走了下去。
盛雪姈赶紧吸了口气,跟着下车。
青云观地处偏僻,盛澜是被贬来思过的,住的院子自然好不到哪去。
风雪交加的深夜,道观显得格外破败。
几个暗卫早已控制了周围。
张澄提着一盏宫灯在前面引路,脚踩在厚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音。
盛雪姈紧跟在景辰帝身后,她摸不准皇帝的心思,走得十分拘谨。
景辰帝余光瞥见她这副畏缩的样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女人,刚才在养心殿骂自己亲爹“该死”的狠劲去哪了?
怎么到了这儿,反倒像只鹌鹑?
景辰帝冷哼一声,大步跨进一个破旧的院子。
张澄上前,直接一脚踹开了木门。
“什么人!敢在青云观撒野!”屋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吼声。
盛澜正披着一件灰鼠皮袄子,坐在炭盆前烤火,满脸的惊恐。
当他借着烛火,看清那个踏着风雪走进来身影时,盛澜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罪臣盛澜,叩见陛下!”
景辰帝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发抖的盛澜,没有让他起来。
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虽然摆设简陋,但炭盆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,桌上还放着热酒和小菜。
这哪里是受罚,分明是在躲清闲。
“盛爱卿,看来这青云观的苦寒,对你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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