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袍衣襟,沾着血污的手指,在明黄的布料上留下几道明显的脏污。
景辰帝没有推开她。
他抱着她,走到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木床边坐下,将她圈在怀里,一只手略显生疏的拍抚着她的后背,温柔的安抚道:“别怕,朕来了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盛雪姈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。
“呜……”她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,喉咙里溢出酸楚的呜咽声,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景辰帝的衣领。
她哭得毫无形象,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一颤一颤的。
景辰帝感受着怀里那具柔软的躯体,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名贵的衣料上,搭在她后背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是谁干的?”景辰帝沉声开口。
他知道她不蠢,既然能看破白日里的局,今夜这出刺杀,她心里必然有数。
盛雪姈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对上景辰帝深邃的双眸
她的眼底满是恨意和对景辰帝毫无保留的依赖:“是皇后。”
她说的很直接。
“是皇后娘娘要毁了我。”盛雪姈声音嘶哑,“她将我分到这偏僻的听风阁,又在殿内训斥我,禁了我的足。她就是要我孤立无援的死在这里。”
景辰帝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,她满身伤痕,还在不住的发抖。
平日里,后宫妃嫔若敢在景辰帝面前指控皇后,他早就下令拔了对方的舌头。
皇室向来忌讳这种没有证据的指控。
但景辰帝没有这么做。
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,仿佛他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低声回了一句,手顺着少女单薄的后背滑下,用大氅将她遮得严实。
盛雪姈靠在宽阔温热的胸膛上,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她心思急转,今晚这局太险。
若非皇帝恰好在附近,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,张澄踩着枯叶走近,跪在破裂的门板外:“主子,审出来了。”
景辰帝抬手擦掉盛雪姈脸上的污血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:“说。”
张澄咽了口唾沫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那贼人招了。他交代是受了高贵妃的赏,这才来的西苑。”
张澄顿了顿,咬牙说下去:“他还说,是高姑娘特意将盛大姑娘安排在这处偏僻的院子,就是为了方便他今晚动手。”
高贵妃?高婉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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