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难受,那股酸腐的臭味让他想立刻掉头回京。
但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。
赈灾是稳固储君之位的大事,不能在这时候闹出东宫女眷苛待灾民的丑闻。
“高姑娘,注意你的言辞。月儿体弱,受不得惊吓。”萧启先敲打了高婉清一句,又转头冷冷扫了苏月儿一眼,“你也安分点,收起那副娇气,像什么样子!”
苏月儿被萧启瞪得心酸,只能咬着牙放下车帘。
高婉清轻哼出声,调转马头继续前行。
盛雪姈坐在后面的车厢里,冷眼旁观这场戏。
萧启明明满心嫌弃,却还要硬撑出仁君的做派,盛雪姈看在眼里只觉得反胃。
车队伴着沿路的腥臭气味,终于在黄昏时分到了安州府。
府衙大门朱漆斑驳,门口石狮子的底座上尽是泥垢。
安州知府顾城带着十几个瘦脱相的官员衙役,齐齐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微臣顾城,叩迎太子殿下。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萧启踩着太监的脊背走下马车,大步跨上台阶,低头俯视地上的知府。
“顾城,孤奉父皇旨意前来赈灾。废话少说,官府粮仓里还剩多少存粮,够城外那些灾民吃几天?”
只要弄清缺口,萧启就能立刻派人去大别山调集粮草。
到那时候,救治万民的大功劳便全是他萧启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