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写?
太子跋扈骄纵贪生怕死的表现,自然要原原本本写上去。
这本就是事实。
可萧澈呢?
二皇子萧澈在安州展露出的隐忍心机,以及他私下接管高渊旧部名单的事,要不要遮掩?
如果实话实说,萧澈必然会引起皇帝的猜忌。
她好不容易才和萧澈建立起的默契,这等于亲手卖了刚结交的盟友。
可若是替萧澈隐瞒……
盛雪姈出了一身冷汗。
不能瞒,丝毫不能隐瞒。
景辰帝既然开口问她,就说明他手里早就有了底牌。
一旦她的汇报与皇帝暗桩送回去的消息有出入,哪怕只是一星半点,她在景辰帝心里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满嘴谎言,无法掌控的废棋。
废棋的下场,掖庭里的累累白骨早就告诉过她了。
萧澈是死是活,与她何干?
她要抱的,是全天下最强的靠山。
想通了这一层,盛雪姈再无半分犹豫。
她手腕下压,笔走龙蛇。
从苏月儿贪墨赈灾粮被审开始,到顾城认罪,再到太子为了偏袒苏月儿强行结案。
一件件事,她写得客观冷静,不带半点私人情绪。
盛雪姈写到最后驿站外的冲突时,将太子萧启的狂妄刻薄,以及萧澈收买人心的举动,一字不留的记录下来。
甚至连她故意设局的阴暗想法,也直白的写在了纸上。
要在帝王面前装纯洁白莲,是愚蠢的做法。
不如把自己的野心,狠辣和自私,连同那点不多的价值,一并呈上去。
写完最后一笔,盛雪姈将宣纸吹干,仔细卷好塞进竹管,绑回信鸽腿上。
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入风雪。
盛雪姈重新靠回软垫,看着车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,目光冰寒。
这条路,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***
隔着十几辆马车的距离,后面的队伍里,气氛却压抑得人无法呼吸。
苏月儿蜷缩在车厢角落,身上的狐裘裹得紧紧的,但仍感到寒冷。
这几天,她连眼睛都不敢合上。
只要一闭眼,就是公堂上顾城满是血污的脸,盛雪姈看她时,那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盛雪姈一定知道了。
顾城是她母亲苏婉安排的。
他平日行事谨慎,怎么会在公堂上认下罪名?还撇清了跟她的关系?
这事不是顾城良心发现,是盛雪姈的手笔。
父亲盛澜的态度更让苏月儿难受。
昨天傍晚扎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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