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回到冰天雪地里,冷风一吹,盛雪姈的脑子格外清醒。
小玉儿赶紧撑开油纸伞,把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披在她肩上。
“主子,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?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”小玉儿压低声音,一脸不解。
“没什么,踩了猫尾巴,被挠了一爪子。”盛雪姈拢了拢领口,语气平静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咸福宫气派的朱红大门,眼底的光芒逐渐变冷。
良言难劝该死鬼。
高贵妃太自信了。
她被皇帝的宠爱和高家的繁华蒙蔽了双眼,固执的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兄妹情分上。
既然高贵妃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,那她也没必要再浪费力气。
高贵妃只能作为一个牵制皇后的靶子,不能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盟友。
真正能决定这场夺嫡之战走向的,是那个在安州不动声色就接管了全局的男人。
二皇子,萧澈。
前世,萧澈之所以会败,就是太轻信高渊,被舅舅从背后捅了一刀。
如果除去高渊这个变数,萧澈的心机、手段和隐忍,远在太子萧启之上。
他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狼。
和聪明人打交道,比和固执的瞎子说话要轻松得多。
“走吧,回承乾宫。”盛雪姈迈开步子,背脊挺得笔直。
接下来的路,她要自己铺。
至于高贵妃和高将军的烂摊子……
盛雪姈在风雪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等那对兄妹反目成仇,互相撕咬的时候,她只需要坐在高处,静静欣赏这场好戏就行了。
风雪越来越大了。
盛雪姈裹紧身上的狐皮大氅,一步步踩着雪,往承乾宫走。
许久没有回来,承乾宫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墙角原本快枯死的老梅树,现在全换成了名贵的朱砂梅,红色的花苞在风里挺立着,传来一阵阵香味。
小玉儿走在前面,刚掀开正殿的棉帘,整个人就僵在原地。
盛雪姈迈过门槛,惊讶的发现里面的摆设已经全都换了。
原本有些掉漆的黄花梨木桌椅,换成了一整套紫檀木雕花家具,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手工绒毯。
多宝阁上摆的玉器和瓷器,随便一件都是好东西。
盛雪姈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放轻了脚步,掀开通往内室的珍珠帷幔。
内室比外面更暖和。
光线透过红色的窗纱照进来,让屋里有了一丝暧昧的气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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