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姈解下大氅,走到软榻边坐下。
她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,轻轻吹开浮沫,水汽氤氲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“糟蹋不了。”盛雪姈抿了一口茶,语气平静,“那碗汤,送不到皇上面前,比送到皇上面前,用处更大。”
小玉儿听得一头雾水,但看着主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也不敢再多问,只能站在一旁生闷气。
盛雪姈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大雪。
她在赌。
赌御书房门口发生的一切,根本逃不过景辰帝的眼睛。
张澄那样的人,御书房外哪怕落下只麻雀他都清楚,更何况是她和皇后的人当面对峙。
她退,是为了让皇后进。
皇后进得越猖狂,在帝王眼里就越是没了分寸,仗着身份欺压旁人。
景辰帝是个讲究规矩,掌控欲很强的男人。
他选中的人,岂容旁人随意阻拦?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直到申时三刻,承乾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缩着脖子跑进来,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:“主子!坤宁宫出事了!”
盛雪姈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慌什么,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