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的威严,多了些贵公子的气质。
马车出了内城,朝着京郊的云台山驶去。
山林间的风雪很大。
卫清鸢的墓地没有葬在盛家的祖坟,而是按她的遗愿,葬在了云台山一处向阳的山坡上。
四周很安静,只有积雪压断枯枝的声音。
盛雪姈踩着没过脚踝的雪,一步步走到那块冰冷的石碑前。
石碑上刻着“诰命夫人卫氏之墓”,字迹端正,却透着一股敷衍。
盛澜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刻。
盛雪姈双膝一弯,跪在雪地里。
冰冷的雪水瞬间湿透了裙摆,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。
张澄很有眼色的递上点燃的线香。
盛雪姈双手举香,举过头顶。
透过飘起的青烟,她好像又看到了母亲临终时不甘的眼神。
“娘,女儿来看您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您放心,女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软弱样子了。属于您的东西,属于卫家的东西,女儿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的要回来。”
她将线香稳稳的插进积雪覆盖的香炉里。
身旁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轻响。
盛雪姈转过头,瞳孔一缩。
景辰帝站在她身侧,从张澄手里接过三炷香,对着卫清鸢的墓碑,微微倾身,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皇上,这不合礼数!”盛雪姈惊呼出声。
“有何不可?”景辰帝将香插好,负手而立,“卫老将军戎马一生,卫氏也是将门烈女。朕敬的是大夏的忠魂,受得起这三炷香。”
盛雪姈定定的看着景辰帝的侧脸,她心底某个地方,好像被触动了。
这个男人心思深沉,手段也狠,但他的气度和眼界,确实不是旁人能比的。
他是真的懂她,也懂卫家的委屈。
祭拜过后,马车重新启程,却没有立刻回宫。
“想不想回盛家看看?”景辰帝靠在车壁上,突然问了一句。
盛雪姈闻言动作一僵。
“盛澜现在还在安州,”景辰帝目光深邃,“既然你要讨回嫁妆,总得先摸清敌人的底细。去看看你那位好父亲,背地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。”
盛雪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回盛家。
以她现在的身份,要是大张旗鼓的回去,只会惊动盛澜。
但如果有皇帝的暗卫帮忙,潜入盛家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
“多谢皇上成全。”她没有推辞,干脆的答应了。
……
盛家府邸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东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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