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都没抬:“你胆子大得很,还知道害怕?”
没被呵斥,盛雪姈的胆子更大了。
她垂下眼睫,声音压的低低的:“嫔妾也不想,可娘娘总是瞧嫔妾不顺眼。”
景辰帝拨弄佛珠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盛雪姈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,嘴里的告状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。
“刚进宫那会儿,皇后娘娘说嫔妾规矩不好,就让嫔妾在坤宁宫外头的青石板上跪了两个时辰,嫔妾的膝盖足足肿了半个月。”
“还有除夕夜的宫宴,苏月儿松了皇后娘娘一支红宝石步摇,那是嫔妾外祖母留给我娘的遗物。”
盛雪姈絮絮叨叨的说着,把这两辈子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。
景辰帝始终没有出声,目光沉静的落在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小女人身上。
那张樱桃小口一张一合,数落起别人来毫不留情。
真鲜活。
这宫里的女人受了委屈,要么打落牙齿和血吞,要么拐弯抹角的借刀杀人。
像她这样,明晃晃的把仇人挨个列出来,直接在他面前告黑状的,一个都没有。
盛雪姈说得口干舌燥,咽了咽口水。
皇帝倾过身,从旁边的炉上提起紫砂壶,倒了一杯热茶,推到了盛雪姈的面前。
“润润嗓子。等回了宫,朕一笔一笔,全替你讨回来。”
盛雪姈的呼吸一滞,缓缓抬头,望向面前神色认真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