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姈没出声,安静的跟在他身后,像个乖巧的小尾巴。
景辰帝在凤座上坐下,宽大的脊背靠着椅背。
盛雪姈没敢乱坐,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侧,低垂着眼睫,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,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响。
皇后和苏月儿维持着跪伏的姿势,脖子酸疼,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渗了出来,把精致的妆容都弄花了。
她们在等。
等皇上发火,等皇上斥责她们善妒、口出狂言。
皇后甚至已经想好了一整套说辞,准备把责任全推到苏月儿这个口无遮拦的妾室身上。
一秒、两秒。
景辰帝终于开了口。
“苏氏。”低沉的嗓音在大殿里散开,不带一丝温度。
苏月儿浑身一个激灵,猛的磕了个头:“妾身在!”
景辰帝伸手端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杯热茶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盖,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水面上的浮沫。
“盛家私库里,卫氏当年的十里红妆,你这些年往自己兜里搂了多少?”
苏月儿整个人僵住了,眼睛瞪得老大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皇上发难的借口,唯独没想过这个。
不问刚才的辱骂,不问越矩的做派,直接开口就是嫁妆?